改變人生的一句話——Desire is a Contract
“Desire is a contract that you make with yourself to be unhappy until you get what you want.” — Naval Ravikant
人生曲線
從小讀書長大的我們，習慣相信人生是一條往上的曲線。
只要付出努力，達成一個又一個的成就，就會獲得獎賞，人生就會變得更好。讀書獲得好成績、考上好的學校、找到好的工作、賺更多錢、買房子等。
世界像一場不斷升級的遊戲，讓我們自然地認為，只要再往前一步，再得到一個成就，人生就會不斷地變好。
但問題是：人生真的變得更好了嗎？
直到有一天忙到焦頭爛額後，才開始質疑這個問題，發現人生沒有因此變得更快樂，甚至很多時候是反過來的。
因為慾望其實悄悄地在增加。習慣了這種「努力就會有回報」的模式，把我們放入了一個永無止盡的跑道上。
於是我們開始透過犧牲當下的快樂、健康、時間和親人相處的時間。把人生變成一連串的延期享樂和枷鎖。
慾望契約
「慾望是你與自己簽下的契約，在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前，你都不會快樂」
是去年我在《The Almanack of Naval Ravikant》[1] 這本書看到的。
意識人類痛苦來源就是「慾望」，而人最大的陷阱，就是我們會本能地、不斷地更新這份契約。
達到目標給予的成就感是暫時的，在一個目標達成的幾天甚至幾小時內，大腦很快就會習慣，於是我們看向下一個目標。
這就是心理學上所謂的「享樂跑步機（Hedonic Treadmill）」[2]，到頭來已經忘了自己當初到底在追什麼，把自己弄的很累，只剩下持續向前奔跑的軀殼。
這也是為什麼，許多在世俗標準下看似擁有一切的人，眼神中依然充滿了疲憊。
真正的快樂
同時，Naval 提及一個最簡單的道理：
“Not wanting something is as good as having it.”
當你不想要某個東西時候的快樂，就等同於你已經擁有它了。想要的越多就會越痛苦，當我們放下這些慾望的時候，才會解脫。
然而，選擇「不想要」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。現代的社會氛圍不斷地「製造渴望」。廣告、社群媒體、乃至於城市的氛圍[3]，都在沒日沒夜地對你耳提面命：你還不夠好，你還需要更多。
當我們能主動平息這些外界的噪音時，我們就拿回了主導權。
這重新定義了何謂真正的「自由」。財富帶來的是「選擇的自由」，那往往會帶來代價更昂貴的制約；而真正的自由，是「免於受渴望驅使的自由」。
當你能決定自己真正想要的什麼、走下跑步機，就能重新掌握自己的生活步調，進而獲得快樂。
因為真正的快樂是來自「內在平靜」，而非「目標達成」。
後記
寫給 25/26 年的自己，快樂可以很簡單。不要去煩惱過去和擔憂未來，快樂就是專注在當下。減少不必要的慾望，很多煩惱就自動消失了。
Notes
[1] Eric Jorgenson 整理 Naval Ravikant 的思想精華而成的書，涵蓋財富、幸福與人生哲學。免費線上閱讀：navalmanack.com。
[2] Hedonic Treadmill（享樂適應）是指人們在經歷重大正面或負面事件後，幸福感會迅速回到基準線的心理現象。由 Brickman & Campbell 於 1971 年提出。詳見：Wikipedia - Hedonic treadmill。
[3] 關於城市環境如何集體且微觀地向個體傳遞「你必須追求更多」的雄心與慾望，可參見保羅·葛拉漢（Paul Graham）的經典散文《城市與雄心》（Cities and Ambition, May 2008）。他在文中探討了不同城市（如紐約、矽谷、劍橋）如何透過環境中的細微暗示，在不知不覺中塑造並制約了身處其中的人們。詳見：paulgraham.com/cities.html。
這是我的「BlogBlog 同樂會 - 2026 年 5 月」的投稿文章。本月主題是「改變人生觀的一句話」，由 Eddie Lv 主持。如果你有自己的部落格，歡迎一起來參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