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en Z 正在集體變笨？

PISA 2025 的結果出爐了。OECD 國家的閱讀與數學，創下 PISA 有史以來的最低分。

PISA 最新結果

PISA 每三年對各國 15 歲的學生抽樣測試。不是傳統的智商測驗，而是針對能不能用閱讀、數學、科學的能力，去解決真實世界的問題。

這一屆分數：¹

閱讀掉得最兇，這十年的下降趨勢很明顯。

有些人認為是 COVID。學校停課、遠距、家庭和社會受到影響，造成學習阻斷。

但很多國家的下滑，在疫情之前就已經開始了。且至今疫情已經過了一段時間，還是持續下降。

第二個推測是數位裝置。這十年來很多國家把教科書換成平板、把作業搬進螢幕，推動數位化，但是也有研究認為紙本有助於學習跟記憶²，瑞典後來甚至決定把紙本課本買回來³。

近年普遍被認為是最影響人們注意力的「短影音」和「手機成癮」，OECD 表示目前的證據還很薄弱，也可能還沒進行到相關實驗跟研究。⁴

不過報告裡有一個很特別的是：「草率閱讀者」（hasty readers）的比例有顯著上升。⁵

草率閱讀者習慣快速掃過去、抓關鍵字、拼出一個大概的意思，快速猜一個意思，沒有真正理解。

看到這個結果我是不太意外啦（Ｘ

以上結果主要是 OECD 國家的科學平均在下降，但非 OECD 的參與國，同一段時間大致持平。⁷

也就是說，這比較像是富裕國家的現象，不是全球一致的崩盤。

如果主因是疫情，貧窮國家防疫跟停課狀況是更嚴重的，理當應該下降更多。但如果主因是螢幕，那最早、最徹底把平板引進到學校的國家更會受到影響，那這個結果就解釋得通了。

短影音跟社群成癮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，相信在這個時代的人不分年齡層都有所感觸，注意力下降、沒有耐心、沒有人在看閱讀等等，這種集體的總白癡化⁸都是持續在發生的。

現在人可以滑幾百個短影音，但讀不了一份合約、一個複雜流程，或是一個社會議題。而其實我們生活中越重要的東西，反而都是越多的文字跟邏輯的。

不知道未來集體人類的發展會如何，可以肯定的是人跟人之間的差異絕對會越來越兩極化。

這篇的起點是這支影片：Gen Z 正在集體變笨？

基準年是 2015。PISA 2025 Results (Volume I)、OECD 新聞稿。文中兩張走勢圖取自 OECD（CC BY 4.0）：OECD 那張是 OECD-23 平均，臺灣那張出自 PISA 2025 Results (Volume I): Chinese Taipei 的 Figure 2。 ↩
〈Don’t throw away your printed books〉（Educational Research Review, 2018）、〈Do New Forms of Reading Pay Off?〉（Review of Educational Research, 2023） ↩
2023 年 8 月，瑞典教育部長撤回學前教育強制使用數位裝置的規定，卡羅林斯卡學院同期發表聲明反對數位化教學。 ↩
現有證據多半是相關而非因果，校園手機禁令的研究結果也分歧，例如〈Ill Communication〉（Labour Economics, 2016）。 ↩
判定方式是三分鐘內判斷 21–22 個短句通不通順，答錯超過一題又答得特別快就算草率，比例從 2018 年的約 7% 升到 2025 年的 11%。方法見 PISA in Focus #121。 ↩
Focus Taiwan ↩
「持平」的是科學；同期非 OECD 參與國的閱讀掉了 16 分、數學掉了 8 分。 ↩
「總白癡化」是我自己命名的。 ↩